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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渡的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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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医院走廊,灯光惨白,寂静无声,我像一缕飘忽的影子,贴着冰冷的墙壁,挪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,门上小小的玻璃窗,像一只被泪水洗过的眼睛,模糊地映出里面微弱的光线。

女儿就在里面,那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、在我背上长大,如今却与病魔缠斗得奄奄一息的小生命,医生说,这是最后的时候了,家属要做好准备。 亚星登录入口

“妈妈,我好想你……”女儿的闺蜜曾偷偷发给我一条语音,声音哽咽,带着哭腔,“她……她总说,做梦都梦到您做的红烧肉,还有您给她梳头……”

皇冠入口 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,多少次,我站在医院楼下,望着那扇窗户,却不敢上去,我怕我的出现,会让她更激动,会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,她的主治医生委婉地劝我:“阿姨,孩子现在情况很脆弱,情绪波动太大不好,您……还是暂时别见她了,让她安心。”

我含泪点头,转身离开时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了一地,我懂,我懂医生的好意,可我……我怎么能不想她?我的女儿,她才二十岁啊,人生才刚刚开始,怎么就要走到尽头?

今晚,是她的闺蜜偷偷给我发的消息,说女儿今晚似乎特别安静,一直在昏睡,可能……可能是真的撑不过去了,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击中了我所有的防线,我顾不上许多,抓起一件外套,跌跌撞撞地就往医院跑。

我轻轻推开病房门,里面只有女儿一个人,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氧气面罩罩着她的口鼻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,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“嘀嘀”的、规律而微弱的声音,像是在为生命倒数。 欧博注册会员

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借着昏暗的夜灯,我看着女儿,她瘦得脱了形,曾经圆润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,嘴唇干裂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淡淡的阴影,我伸出手,想要抚摸她的脸颊,却又怕惊扰了她,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
亚星手机版注册 她的手,那么凉,那么轻,像一片羽毛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飘走,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赶紧低下头,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一丝哭声泄露出去。

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那些关于她的画面,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脑海中快速闪过:她第一次喊“妈妈”时的奶声奶气,她第一次蹒跚学步时摇摇晃晃的样子,她背着小书包走进小学校门时的背影,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灿烂的笑容……一幕幕,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
“宝贝,妈妈来看你了……”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眼泪顺着捂住嘴的手指缝,汹涌地流下来,滴在被子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我努力地屏住呼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被压抑的抽噎声,身体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。

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来了,我不想让她带着牵挂和不舍离开,我只想偷偷地看一眼,再一眼,把她的样子,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,带到我的生命尽头。

我就这样站着,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,眼泪无声地流淌,窗外的月光,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,悄悄地透过窗帘的缝隙,溜了进来,柔和地洒在女儿的脸上,给她苍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,心电监护仪的“嘀嘀”声,似乎变得更缓慢了一些。

我慢慢地松开捂住嘴的手,将手背轻轻擦过女儿的手背,生怕留下泪痕,我一步三回头地,退出了病房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再也忍不住,蹲在走廊的角落里,失声痛哭,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却惊不醒病房里那个即将远去的灵魂。

我知道,这是我与女儿的最后一面,我用一场“偷渡”的月光,完成了这场无声的告别,捂嘴忍泪的瞬间,是我作为母亲,能给予她的,最后的温柔与守护,我的宝贝,愿你带着这抹偷渡的月光,安然睡去,再无病痛,只有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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